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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乐下酒 吃得风流

张子永

   近日看董桥自选集《品味历程》,见短文一篇《文字下酒,吃得风流》,内文姑且不论,仅标题就令我拍案叫绝,文人风流,跃然纸上!联想自己经营音响十多年,何尝不是把音乐当酒,将长歌视醾,在此借用董桥先生之语发端,改为“音乐下酒,吃得风流”想必董先生不会怪罪我吧。

   一日,画家朋友乔迁新居,邀我去玩,走进新居画室,四年前从我手中购得的那对Spendor LS3/5A在Jolida 202s的推动下正欢快的鸣唱着舒伯特的艺术歌曲,朋友兴致很高,跟着又换上一张古尔德弹奏的巴赫创意曲,不急不迅的旋律与我们聊天的气氛正符。
   聊到绘画,朋友话语不多,聊到音乐,顿时话语滔滔,并随手翻出一本《陈丹青音乐笔记》“陈丹青是搞绘画的,他以画家的独特视角去感受音乐,很有意思。你看这段······”朋友兴致勃勃地指着书中的文字朗声读了起来。谈到古典音乐,朋友丢出一句“不听勃拉姆斯还说听啥子古典音乐!”令我一时无语,惊出一身冷汗,回到家中连夜翻箱倒柜,将勃拉姆斯拉将出来,看个仔细,又将DG公司81年出品Carlos Kleiber指挥柏林爱乐乐团演出的勃拉姆斯第四交响曲聆听数遍,方才心安,这是后话不提。朋友见我惶惶,又说“其实我也很杂食,什么都听”。“对对,我也是。”我赶紧附和着,“只是现在流行的RAP听着费劲,”“是吗?”朋友睁大眼睛似有同感。我接着说“春节期间,在电视上看到被我那侄子奉为天神的歌星演唱那首著名的RAP,竟觉苦不堪言,痛苦万分,拼命竖起耳朵,屏住呼吸,认认真真听完全曲,结果还是一句歌词都没有听明白,倒是那怪异的舞姿,把我晃得眼花缭乱,印象深刻。”“现在的流行歌曲好听的不多,打动人的就更少!所以我更喜欢老的流行歌曲。”朋友一边说一边从密密的碟林中快速的翻出一张碟,“这张碟我推荐给了很多朋友,他们都很喜欢,演唱者是成都一个小酒馆的歌手,你听听。”随即音乐响起,一个苍凉沙哑的男生破箱而出---《请你告诉我》、《亲爱的小孩》、《逝去的爱》、《结束》、《襟裳岬》,一首首熟悉的旋律,撕肝裂肺的演唱,令我毛骨悚然,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脊背往上爬,我激动得不能自持,不时随着歌手也吼上两嗓子,似乎回到了80年代,一幕幕难忘的画面像过电影一样一一在眼前浮现。往事如烟,恍若隔世,我深深地沉醉在演唱者的激情之中,也顿时明白了朋友为什么喜欢这位歌手的真正原因:歌手虽然无名,但却发自肺腑,用心演唱,“这是一个生活在别处的人唱的怀旧的、带着心灵回归暗示的歌曲,通过这张专辑满足了一种守望的欲望。”这与朋友喜欢怀旧,追求真实的画风正好暗合!
   朋友见我欲罢不能的样子,暗自得意,好像《水浒传》中的绿林好汉,看着被MH药麻翻的官兵说“哈哈,又放倒一个!”。
   我自以为是个意志坚强的人,没想到在朋友的新家里,被朋友的一席谈话,几段音乐,醉得一塌糊涂。
  “几时归去,做个闲人,对一溪云,一壶酒,一张琴。”(苏轼语)这对我们在红尘中打滚的人来说,无疑是一种奢望,但音乐可以让我们远离红尘,忘掉烦恼,如饮美酒一般,却是不争的事实。
   董桥说文字可以下酒,我说音乐同样令人沉醉,以音乐下酒,细品人生百味,何尝不是一种风流! 
 
 
 
 
2004年3月25日于锦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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