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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阳如血(4)

张子永

      在急切的等待和期盼中,张宗子终于迎来了15日的到来。这一天一大早,张宗子便起身开始打点行装,然而他寻来看去,却总也觉得没什么东西值得打点,随身的行囊不过是一些最简单的衣物和少得可怜的散碎银两。这与自己当初鲜衣怒马,一掷千金,前呼后拥的出行情形形成了极大的反差,这种反差更加剧了张宗子对世态炎凉的体悟,他不禁坐在椅上,长叹一声,陷入沉思......

       他想起了战国时期韩国人聂政之父,作为当时名满天下的铸剑高手,王侯将相皆以有一柄聂政之父所铸之剑为荣,当时聂政的父亲志得意满,子孝妻贤,衣食无忧。然而却因为自己的盛名,引来了韩王的顾盼,最终却因为韩王铸剑误期而遭杀身之祸。为报父仇,聂政奋然登上泰山,刻苦学琴,10年后漆身吞炭,改变音容,返回韩国,有意在离宫不远处弹奏名曲《广陵散》,高超的琴艺立刻引来众人的围观,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,驻足聆听聂政的琴声,甚至连行进的牛马也不愿前行,似乎也被聂政高旷的琴声吸引。韩王得悉后,命人将其召进宫中演奏,聂政乘韩王不备,从琴腹抽出匕首刺死韩王。为免连累母亲,最终毁容自尽。替父复仇的壮举,成就了《广陵散》的不朽,也令古往今来有气节的士大夫们所钟爱。张宗子这时突然明白了晋人稽康临刑奏琴的本义,然而名曲《广陵散》至今仍是只闻其名未听其声,甚是遗憾,但又一想,这次出山很快就可亲耳聆听到《广陵散》的旷世之音,又不禁让自己灰暗的心中升出一抹朝霞,精神也随之一振,国字脸上浓浓剑眉下的一双俊眼此刻变得明亮而有光泽,高耸的鼻梁下那一张冷峻的嘴角也随之泛出旁人不易察觉的笑意,愁云密布的脸上顿时添上了几分春色,八尺的身躯整个儿也显得伟岸倜傥起来。
     “石公,石公,”人还未到声音早已传进房里的墨农,把张宗子从沉思中唤醒,随即墨农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“准备好了吗?”墨农进门就问。“没什么好准备的!走。”其实张宗子比墨农更急。拉起墨农,走出屋外,骑上那匹跟随自己多年的黄骠老马,头也不回地随墨农向南京方向奔去。

    来到南京桃叶渡闵老先生驻处已是黄昏时分,张宗子随周墨农进入闵老先生房内,却未见闵老先生踪迹,他俩只好坐等闵老先生的归来。这反倒让张宗子有了时间来细细观察一下闵 老先生的住处。不大的客厅中左右两边各摆放了两把黄花梨官帽椅,高挑的茶几端放在两椅之间,方便客人放置茶碗器具之类。客厅正中墙上一幅“伯牙抚琴图”端挂其上,“明月松间照,清泉石上流”的对联左右其间。画的下方放置了一张做工精美的红木雕花长条案,一张方方正正的红木雕灵芝纹大方桌紧挨其下,桌的两旁各置红木太师椅一把。然而张宗子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供奉在条案之上那把古琴之上面。他的心不禁怦然心动,双眼就像被磁石吸引住了,再也无暇旁顾其它,但见那把古琴桐色梓底周身漆黑光泽鉴认,蛇腹断纹清晰精美,一望便知这是一把传世名琴……。

   正当张宗子望着那把古琴发愣的时候,一位老者已翩然来到他们面前,墨农赶紧拉了一把在旁发愣的张宗子,双手一揖 “闵老先生安好?”张宗子这才猛然醒悟,忙不迭的也拱起双手在一旁附和。闵老先生见状朗声一笑:“好,好。这位是?”“在下张宗子,听墨农兄介绍,专程前来拜会先生。”张宗子诚意地答道。闵老先生见张宗子气度不凡,心生几分喜悦。“好,好。坐,坐。”闵老先生一边招呼他们坐下,一边煮水沏茶,闵老先生虽已年逾古稀,白发苍苍,但精神极好,手脚利索,煮茶速度之快,有如风雨即至。旋即,闵老先生递过一杯茶,张宗子连忙恭敬地接在手中,嗅了一下,轻呷一口,茶味沉郁,“是秋茶吧?”张宗子脱口而出,闵老先生不动声色转身离开,一会儿从里屋出来,手持一壶茶满满地给张宗子斟上一杯,说:“客人尝尝这茶。”张宗子明白这是老先生要考考他对茶的鉴赏功力。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茶杯,细品之后答道:“这茶香气质朴浓烈,茶味浑厚,是春茶吧?”老先生闻言大笑:“我年逾70,阅人无数,上次就听墨农极力推介你,看来所言不虚,像你这般对茶会品会评的朋友却是少见。好,你这朋友我交了。”张宗子心中大喜,忙言:“多谢老先生抬爱,宗子三生有幸!”坐在一旁的墨农此时也是满心欢喜,趁热打铁地对着张宗子说:“石公,别光顾着想高兴,你不是想听闵老先生弹奏《广陵散》吗?”“我怕一来就向老先生提要求,太失礼了。”“哪儿的话,古人云:遇知音,逢可人,对道士,登高堂,升高楼,均是弹琴之时,何况石公懂茶知琴,自是知音难觅,不必见外。”闵老先生豪爽的说道。张宗子听此一言大喜过望,连连致谢。随即闵老先生从条案上取来古琴,置于客厅之中,对着古琴手抚指调,怨恨凄楚之处,曲调凄清轻脆;怫郁慷慨之处,又有雷霆风雨、戈矛纵横之势。精湛的指法一会儿似春莺出谷,一会儿如飞龙拿云,一会儿似幽谷流泉,一会儿像风惊鹤舞,一会儿似螳螂捕蝉,一会儿如游鱼摆尾。张宗子被闵老先生的琴技所折服,更被《广陵散》奇异的曲调所打动,他静静地听着,心情却像潮水般起伏不定,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,自大明朝落入李自成的大顺又很快落入清室之后,张宗子的心就无时无刻地不在想着反清复明的壮举,以致长期以来心情沉郁,盼望能在《广陵散》替父复仇的音韵中寻得心灵的慰籍,而此刻,他觉得他的心情在《广陵散》的曲调中得到了宣泄,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开朗起来,他猛然明白历史其实是改变不了的,有必然也有偶然,既然大明朝已经成为历史,那我何必再耿耿于怀,就像《广陵散》中的聂正,纵然替父报了仇,却并未改变历史前进的历程,倒是十年磨炼成就了一代名曲《广陵散》使其不朽。
       辞别闵老先生,已是第二天清晨,张宗子骑在黄骠马上,迎着晨风,望着满天彩霞,口占一绝:“漫言楚汉事由天,儿戏功名本偶然。且付河山鞍辔外,一鞭红照出风前。”(见备注)随后扬鞭一挥,胯下的那匹黄骠老马便飞一般地向天际奔去。
(全文完)


备注:该诗取自恩师袁淑萍先生之父近现代著名的禅宗大德袁焕仙先生诗《读史》。袁老先生一生极富传奇,1943年在成都创建维摩精舍,力倡禅宗,一时士众云集,现今享誉海内外的国学大师南怀瑾先生便是袁老先生的首座大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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